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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血性--陈雄  

2014-11-20 21:15:30|  分类: 高中作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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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血性--陈雄
    有两首诗常常让我看得热血沸腾。
    有道是李白的《侠客行》,诗中有这样的句子: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还有一首是贾岛的《剑客》: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李白“虽长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他十五岁学剑术,据说还曾经“手刃数人”,如果说他杀过人,或许有人相信,但诗人贾岛骨瘦如鹤,力微气短,如果真想杀人,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后人多从“霜刃未曾试”看出诗人的怀才不遇,而我却从“谁有不平事”一句领略了诗人生男儿的一面。
    何谓“血性”? 《词源》上是这样解释的:血性,谓刚强正直的性格。
    春秋时代,国君庄公与大夫崔杼的妻私通而被崔杼杀掉,史官如实记载:“崔杼弑其君”,崔杼不想背上大逆不道之名,不让他这么记,于是将他杀掉。史官的弟弟秉笔直书“崔杼弑其君”,崔杼又将他杀掉,史官的另一个弟弟在两个哥哥人头落地之后,依旧凛然执笔记下“崔杼弑其君”。这时候崔杼再也杀不下去了,据说当时还有一位史官也准备好了竹简,如果史官再次被杀,他将继续写下去……
    真实的历史不是墨写成的,而是血。
    文天祥在广东五坡岭被困,曾服冰片自杀,未果,后来在押解途中又绝食七八天之久,仍未死。再后来被元人硬灌饮食,求死不得,关在狱中。狱卒们在牢房外煮饭的烟雾气,隔壁仓库陈年老米的霉气、尿尿、腐鼠、死尸发出的臭气,都抵不过他胸中的凛然正气,他在这人间地狱里一住就是三年。如果不是元世祖无奈之下赐死他,他本可以活得更加长久。“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誓不休”,直到临死,他都把头颅倔强地朝向南方,慷慨就义。
    文天祥的死后受到一致褒扬,然而明代思想家李贽,不论是尖着还是死后,都有人尊敬他,有人非议他。
    这里只想谈谈他的死,公元1602年的一天,李贽叫进狱卒为他削发,突然夺下狱卒手中的剃刀自割喉咙,流血倒地。气息奄奄之际,狱卒问他:“痛否?”李贽已经不能说话,用手指蘸血在地上写道:“不痛。”狱卒又问:“为何自杀呢?”李贽又写道:“七十老翁何所求?”第二天,他在监狱里血尽气绝。
    刀割喉咙,哪有不痛的理?也许是他心中更痛吧!这种血淋淋的死法,常常让人想起邓拓的那句血淋淋的诗:“莫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对李贽而言,可不可以将这句话改成:“一切思想,余爱以血书者”?
    与李贽一样,陈独秀也是一位有血性的文人,生前与死后都备受争议。
    还是他小的时候,书背不出,脾气暴躁的祖父就会打他,而使祖父尤为生气的是,他无论如何挨打,都一声不哭,恼羞成怒的祖父常常伤感地对他骂道:“这个小东西,将来长长成人,必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真是家门不幸!”
    成年之后的陈独秀,倒是有过一次未遂的杀人行动。
    二十岁那年,陈独秀和革命党人吴樾争相前去刺杀满清五大臣,两都不相认,最后像小孩子一样动起手来,扭作一团,满地打滚。当双方都疲劳不堪之时,吴樾问:“合弃生命奋力一拼与缔造一个新世界,哪个容易?”陈独秀气喘吁吁地回答:“当然是前都易后者难。”吴樾回答道:“这就对了,我去做容易之事,艰难之事就留给你了!”话说到这分上,陈独秀当然不会再与吴樾争打,后来吴樾在专列上引爆炸弹,英勇就义。
    陈独秀曾说:“世界文明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优美的生活。”
    最高尚优美的生活,竟然在研究室与监狱之间。因为他从来没有把监狱当回事,就是在监狱之中,他学会了德文,写了几本关于韵学和文字学的书。也是在狱中,他仍然喜欢谈化女子,1940年他的妻子潘兰珍来监狱探视他。陈独秀和潘兰珍在狱中行男女这事,并且斥骂狱卒:“老子人犯了法,老子的性欲却没有犯法!”
    在他贫病交加的后半生,蒋介石拨他一笔钱,他原封不动地退回,他的学生们要救济他,他也斩钉截铁地拒绝。死之前,陈独秀留给潘兰珍的遗言是:“今后一切自主,生活务求自立,切不可拿我的名声去卖钱。”
  对陈独秀其人,名士们各有说法,章士钊说他回头之草不啮;汪孟邹说他无法无天;胡适说他是终身的反对派;郑超麟说他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鲁迅说他大门上写着“内皆武器,来者小心!”
    好像都在说他的固执,但是忽视了他的慈悲,所以他自己要补充说明:不怕打,不怕杀,只怕人对我哭,尤其妇人哭……我只注重我自己的独立思想,不迁就任何人的意见。正是:沧海何辽阔,龙性岂能驯!
    与陈独秀关系密切的“情僧”苏曼殊,是个脾气倔强的血性之人。他虽然是中日混血儿,却极不喜欢日本人,在日本居住了几年间,宁可去找日文翻译,也不肯说日本话,他生了病也不会去日本病院,还是因为他讨厌日本话。
    回国后,苏曼殊着僧装却食酒肉,改穿西服,并说穿僧装“吃花酒不方便”。保皇派首领康有为骗取华侨捐款逃到香港后,苏曼殊找到了《中国日报》的主编陈少白,向陈少白泣诉:“康有为欺世盗名,假公济私,聚敛钱财,侮辱同志,凡有血气,当歼除之!”并要向陈少白借一支手枪,陈少白也说康有为该杀,但是因怕累及《中国日报》而未将手枪借给他,苏曼殊失望而去。
    将文人的血性延伸开来,我们可以看到对他人的尊重,对弱者的悲悯,对丑恶的决绝。
    当代诗人牛汉,人称“汗血诗人”,他的书斋也叫“汗血斋”。诗人自述从事体力劳动十年,汗与血几乎与他融为一体,不可分离,全血上下处处是伤疤。每个伤疤都连着一个长长的、深深的记忆。他认为汗和血,是生命中最为神圣的东西。让他的生命脱去了汗血气,无疑是一种背叛。
    这种根置泥土的血性,虽然不见刀光剑影,他也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可惜,现在具有血性的文人是越来越少。所以,作家韩少功说他最大的恐惧是血性的失落,其实这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最大恐惧。
    但愿这不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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