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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登高》《劝学》  

2015-10-11 20:40:23|  分类: 高一课堂设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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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之“潦倒”释义辨正

郑义广

黄灵庚、黄昊两先生在《语文课本古文注释补正》一文(见《语文学习》20111期,下简称《补正》)中,对杜甫名篇《登高》的课文注释也提出了商榷,认为其中“潦倒新停浊酒杯”的“潦倒”并非“丧颓,失意”,而应是“旷达疏朗”。通篇旁征博引,言之凿凿,几乎全部的内容都是对该词内含的界定,似乎极力要为“潦倒”这一“新”义项正名,能勉强算得上涉及诗歌本身的只有一两句话。读完此节,笔者十分困惑:“旷达疏朗,落拓不羁,举止不自检束”并不是“潦倒”的罕见义项,很多工具书中都能找到,需要如此大费周折地阐释和引证吗?俗话说“词不离句,句不离篇”,绝大多数汉语字词内含都是相当丰富的,有的甚至多达十几个、几十个义项,究竟选择哪一个,应该由上下文来决定,脱离了文本环境的架空分析有意义吗?

无疑,从词典义上说,“潦倒”可以作“丧颓失意”解,也可以作“旷达疏朗”解,但是从文章义上说,我们就不能依违两可,必须有所取舍。《补正》说“潦倒新停浊酒杯”这句写“作者晚年虽身体多病而戒酒,但是仍然未失儒者原有的风度,精神依然是旷达疏朗”,果真这样理解,且不说与忧国忧民的杜甫形象以及他晚年漂泊无依的生活境遇是否相合,此句内部便前后矛盾:既然旷达,那就不该斤斤计较于个人的得失,只须狂歌痛饮,哪还会管它伤身减寿?果真这样理解,此句也与全诗扞隔难通:旷达之人的心境多是和乐、恬淡的,可诗中为何触目入耳的尽是急风、猿啼、萧萧落木、滚滚长江这些勾人愁绪的意象,盈盈于怀的尽是羁旅行役(“万里悲秋常作客”)、人生迟暮(“百年”)、疾病缠身(“多病”)、孤独寂寥(“独登台”)这些让人痛心的情感呢?

可见,“潦倒”的“旷达疏朗”这个义项经不住《登高》这个文本环境的推敲,是不合适的,还是释作“丧颓,失意”更为恰切。



荀子究竟是从哪些角度来“劝学”的

郑义广

柴汛汛老师在《语文教学通讯》(2009.2A)上发表了《荀子是从什么角度来“劝学”的》一文,对苏教版高中语文必修一就《劝学(节选)》的段义分析提出质疑,认为课文节选部分的第一段是从“‘只有不断反思才能完善自我’这一学习方法的角度来论述‘学不可以已’”,第二段是从“‘学习需要学会借助外物来弥补不足’这一学习方法的角度来论述‘学不可以已’,第三段是从‘学习需要坚持不懈、专一’这一学习态度的角度来论述‘学不可以已’”的。观点比较新颖,有些分析也比较中肯(如对第三段的把握),读后能给老师们不少有益的启发。不过笔者认为,该文存在两个严重的缺陷,不可不加以辨识。

一、逻辑不够严谨,有些地方难以自圆其说。

1、柴老师认为,教参把“学习的意义”和“学习的作用”区分开来没有必要,并搬出了《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说“学习的意义”就是“学习的作用”,其实不妥。二者的含义是有某些内在联系,但区别也是显而易见的,(词典为了求简,不可能对此作过细的臻辨。)简单地说,意义是深远的作用,作用则是浅近的意义。比如说:“搞好教育,意义重大”,换成“作用重大”就不好,——“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嘛,教育的功效要等较长的时间之后才能看到。

再回到课文来看,第一段说的是学习就像从蓝中提取出青、把水变成冰一样,能让一个人从凡夫变成君子,其意义是十分重大的,而第二段则运用类比,说学习就像登高而招、顺风而呼、假舆马和假舟楫一样,可以让人见得更多,走的更远。从中可以看出,这两段所论及的问题,一个宏观,一个微观;一个深远,一个浅近。侧重点不同,不应该混为一谈。

2、柴老师在文中还写到:“……从中可以看出,这两段(指一、二两段)都重在说明怎样使我们成为一名‘君子’,侧重的是学习的方法,而不是作用。”这个逻辑比较奇特。既然是“重在说明怎样使我们成为一名‘君子’”(答案是“学习可以使我们成为一名君子”),则明显是在说学习的意义或作用,怎么紧接着又说“侧重的是学习的方法,而不是作用”呢?

另外补充一点,柴老师说:“第二段作者提出了‘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目的在于说明通过学习,借助外物才成弥补自己的不足,达到超过一般人的君子境界”“继续看第2段中‘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等一系列比喻,也是在明确地告诉我们学习不能埋头苦思,必须学会借助外物的帮助,才能达到弥补自己的不足,完善自我的境界。”从这些表述可以清楚地看出,柴老师对“君子善假于物”中“物”的理解存在误区。如前文所说,本段主要运用类比手法来说理,这里的“物”代指的就是学习,而非学习之外的什么东西。柴老师也说,本段是要告诉我们“不能埋头苦思,必须学会借助外物的帮助”,这不就是对原文“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的意译吗?“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的意思是,君子善于通过学习来弥补不足,让自己比一般人看得更透,思想更有深度。千万不能坐实地理解成君子通过学习,比一般人更善于利用外物了。

二、对《劝学》全文缺少宏观、整体的把握,未能理清作者的创作思路。

1、为了证明第一段是谈学习方法的,作者征引了原文中紧随其后的一段话:“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谿,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可惜的是引用不完整,后面还有:“干、越、夷、貉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如果说前面哪几句还比较含糊,那么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就再清晰不过了:因为教育的不同、学习的不同,使得“生而同声”的人“长而异俗”,其意义可不谓重大乎?柴老师本想通过征引来证明自己的见解,然而稍作引申就能看出,这些话恰恰推翻了其观点。

2、从整篇文章来看,虽然柴老师也征引了《劝学》节选部分之外的两段材料,但总的来说,没有跳出课文的狭小空间,因此很难对文意作出十分准确的把握。

纵观《劝学》这篇2000字左右的论文,荀子的思路是相当清楚地。首先是提出“学不可以已”的中心论点,然后指明学习的重大意义,即可以让君子“知明而行无过”,可以让“生而同声”的人“长而异俗”。接着谈到学习的直接现实作用,就像“等高而招”“而见者远”、“顺风而呼”“而闻者彰”、“假舆马者”可行千里、“假舟楫者”可绝江河一样,能够弥补不足,提升自己。接下来则重点谈学习态度的三个方面:先通过蒙鸠、射干等物说明态度一定要端正,要“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慎其所处;再通过积土、积流、骐骥、驽马等例说明学习要坚持不懈的道理;最后,借蚓、蟹、尸鸠来说明学习要专一,不能浮躁。(课文节选部分到此结束。)

接下来,荀子才谈到学习的方法。具体来说,方法有:1、循序渐进,登堂入室。“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其义则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 真积力久则入,学至乎没而后止也。”2、口诵心惟,砥砺品格。“君子之学也,入乎耳,着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小人之学也,以为禽犊。3、寻师问友,学以致用。“学之经莫速乎好其人,隆礼次之。”“故隆礼,虽未明,法士也;不隆礼,虽察辩,散儒也。”4、察言观色,谨言慎行。“未可与言而言,谓之傲;可与言而不言,谓之隐;不观气色而言,谓瞽。故君子不傲、不隐、不瞽,谨顺其身。”

文章的最后一部分论学习的终极目的,即通过“诵数以贯之,思索以通之,为其人以处之,除其害者以持养之”,最终达到“权利不能倾也,群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的境界,成为一个真正有“德操”的“成人”“君子”。

把握了《劝学》整篇文章的思路,再来教学课文的节选部分,就不会像教参和柴老师那样,认为课文的节选部分有谈论学习方法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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