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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冬天不能逾越

无事不出门,有钱便买书

 
 
 

日志

 
 

孔子的故事  

2016-11-22 11:23:38|  分类: 传记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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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艺术面面观

——孔子的故事之二十六

吃喝拉撒睡,油盐酱醋茶,生活中的孔子,散发着浓浓的人间烟火的味道。

先说说孔子的待人接物吧。他的那种因人而异,他的那种讲究得体,很值得我们学习。

孔子在本乡本土的地方上,面对乡亲,就非常恭顺,好似不能说话的样子,从不显示自己多么高明和多么有文化。一米九一的个头,本来就有些高高在上的意思,可是乡亲们倒觉得他们的孔丘没有这么高,因为他与大家相处的时候,总要稍稍探下些身子来。

可是在宗庙与朝廷上就不一样了,孔子有话便明白晓畅地说出来,只是说得少一些。对待同僚呢?又是一种做派。上朝的时候,君主还没有来(从那时就有了领导晚来让大家等待的传统),他同下大夫说话,温和而快乐的样子;同上大夫说话,正直而恭敬的样子。君主来了,恭敬而心中不安的样子,行走也稳重了许多。

看他招待外宾时的仪态,则另是一番神采飞扬。

鲁国国君召他去接待外国的贵宾,孔子的表情立即矜持庄严起来,脚步也加快了。见了贵宾及他们的随行人员,孔子就热情地向两边作揖,左边拱手,右边拱手,衣裳就随着他作揖时的俯仰也很有节奏地一俯一仰。这个时候他的步子是快速的,以至于他那肥大的礼服也飘扬了起来,像鸟儿的翅膀。贵宾辞别之后,孔子必须恭敬地向国君报告说:“已经把客人送走了。”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2500多年,他的左边作揖右边作揖,衣服一俯一仰的样子,他的快步前行礼服像鸟儿的翅膀飞起来的样子,都如在眼前一样。我们至今仍可以想见,一个一米九一的大块头,穿着接见外宾的宽大的礼服,礼服的下摆就在快步带起的风里如翼般的飘举着,潇洒而又庄重,威武而又飘逸,还有自信与谦逊。我们甚至可想见众多外宾眼睛里亮起的光彩,与细微的赞叹声。

在国君身边,孔子总是显得有些拘谨的样子。走进朝门,害怕而谨慎的样子,好像没有容身之地。站,不站在门的中间;走,不踩门坎。经过君主的座位,面色矜庄,脚步也快,言语好像中气不足。提起下摆向堂上走去,恭敬谨慎的样子,憋住气好像不呼吸一般。走出来,下了一级台阶,面色才开始放松,有点怡然自得的样子。等走完了台阶,再快快地向前紧走几步,好像鸟儿舒展翅膀。回到自己的位置,又是恭敬而又心里不安的样子。

出使国外,又是另外一个孔子。举行典礼时,他拿着圭,恭敬谨慎,好像举不起来。向上举像作揖,向下拿像在交给别人,面色矜持好象在作战。脚步也紧凑狭窄,好像在沿着一条线走(是否有点像我们们现在的模特走T台?)。到献礼物的时候,就满脸和气。以私人身份和外国君臣会见,则显得轻松愉快……

对于服饰与穿戴打扮,孔子似乎有着专家的审美眼光。如他说君子不用近乎黑色的天青色和铁灰色作镶边,而近乎赤色的浅红色和紫色,则不用来作平常家居的衣服。暑天,穿粗的或者细的葛布做的单衣,但一定有衬衫,并使它露在外边(不让汗水浸染了外衣)。黑色的衣配紫羔,白色的衣服配麂裘。居家的皮袄身材较长,但是右边的袖子要做得短一些,以利于劳作活动……

斋戒沐浴的时候,一定要有布做的浴衣。斋戒期间,一定要改变平时的饮食,吃素餐;还要改变居住的地方,不能与妻子同房。这里就突出了一种静穆与虔诚。

孔子平时居家过日子又是怎样一种情形呢?正襟危坐吗?不苟言笑吗?当然不是,孔子几乎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论语·述而》中说“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燕居就是在家的生活,“申申如也”是爽朗舒展,“夭夭如也”,是活泼愉快。在居家生活中的孔子给人的印象是随和,舒坦,把握生活而又享受生活。

对于吃,孔子更是有着独特的认识。

粮食舂得越精越好,鱼和肉切得越细越好。粮食霉变发臭,鱼和肉腐烂,都不吃。食物颜色难看的不吃,气味难闻的不吃,烹调不当不吃,不到吃饭的时间不吃,不按照一定的方法切割的肉不吃,不加一定的调味品如酱油醋的不吃。席上的肉虽然很多,但是吃肉不超过主食。只有酒可以不限量地喝,却不要喝醉。吃完了,姜不撤下,但是也吃得不多。

鲁迅先生据此还推断出孔子有胃病:“‘割不正不食’,这是他老先生的古板规矩,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条令却有些稀奇。他并非百万富翁或能收许多版税的文学家,想不至于这么奢侈的,除了只为卫生,意在容易消化之外,别无解法。况且,‘不撤姜食’,又简直是省不掉的暖胃药了。何必如此厚于胃,念念不忘呢?以其有胃病之故也。”(《由中国女人的脚,推定中国人之非中庸,又由此推定孔子有胃病》)鲁迅是在日本学过医的,恐怕他的推断有几分道理。

我们现在讲究菜的“色香味”,恐怕与孔子有着直接的关系。从他的这些饮食习惯里,我们还能学习到一些养生的道理,如要按时进食,少吃肉,不醉酒,适当吃几片生姜等。这些标准,应当是他在鲁国当了大官或者结束流亡返回鲁国之后。有富可抵国的子贡这样的学生照抚他的生活,而且,他教了那么多的学生,光是学费一项,也使他有了讲究的资本。这也是他的劳动所得,不仅无可厚非,还是要提倡的吧?当然,在他艰难困苦的青少年时代和他流亡期间,恐怕就没有条件讲究这些了。

他也还有一些生活上讲卫生的好习惯,如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睡觉的时候不交谈(食不语,寝不言);参与国家祭祀典礼,不把祭肉留到第二天,若是存放过了三天,便不吃了;睡觉不能像死尸一样直直地平躺着,要舒缓侧卧;平日坐着,也不要像接见客人或自己在外做客一样跪着两膝在席上等。

还是要说说孔子与酒。孔子是喝酒的,而且酒量很大,“唯酒无量”。

看来,在那样不仅天寒、取暖设备还差的北方,又是人生艰险处处碰壁的时代,孔子是有些好酒的。借酒浇浇心中的块垒、抒抒胸中的意气,或者佐餐待客行礼等,孔子一生恐怕没少喝了酒。但是他却从来都合于礼,不醉酒,不酗酒。

在《论语·子罕》篇中,孔子自述道:“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这里孔子说了自己的四种情况,但是这四种情况又是相互关联着。我们知道,孔子是做过大官的,上朝事公卿,这并不是在吹牛,而是表示自己虽然干过这种为官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兢兢业业罢了。接着是第二件,“入则事父兄”,这个很重要。别看我事过公卿,照样回到家来帮助妻子干点家务,孝顺父母,尊敬兄姊,爱护弟妹,甚至还要抱抱里孙外孙什么的。并不会因为干着什么公干,当着什么官职,就趾高气扬得连家人也都成了为自己服务的“秘书”了。当然也不会借故“忠孝不能两全”,连父母病重也不见面。第三件事是关于朋友间的事,有了喜事丧事,尤其是丧事,一定要帮忙,而且要勉力去帮助。需要钱财上的周济不要吝啬,这个时候要出手慷慨;钱财上不能帮也不要紧,那就帮助忙活照料,再小心地给以慰问,让朋友觉得不孤单有依靠不绝望。这些事当然都也正常,但是紧接着却突然出来一个“不为酒困”,好像有点突兀。其实不然,因为人在这个社会上,免不了要有一些饭局酒场,避不开酒的。这就要有酒德了,要“不为酒困”,不能沉湎其中。

能喝酒也常喝酒的孔子,还坚持做到:有了好的酒食,先奉于长辈;与家乡的人一块喝酒,喝完酒后,要主动地将老年人搀扶起来,等到老年人都出去了,自己这才出去。

这些琐琐碎碎的事情,都记在《论语》里,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能受罪也能享福的孔子,一个真实的孔子。




未登圣坛的时候

——孔子的故事之二十七

出身贫贱而又一生四处碰壁的孔子,当然会不平则鸣,愤世嫉俗,也会让心上常存着悲苦。但是我也看到一个平和、平凡、实际、幽默,甚至还让怀里常常揣着快乐的人。他没有像历代统治者累封的那样高,也不像历代知识分子所夸的那样玄,但是却实实在在比他们所封所夸的都要好。

孔子否定自己是什么圣人。有位太宰佩服地问子贡说:“孔老先生真是圣人呀,他怎么这样博学而又多才多艺呢?”这话真是说到了子贡的心坎上。子贡更进一步地说:“那是当然,我的老师他是天生的圣人,更加上渊博的学问和多才多能。”但是,孔子第一个站出来否定这个“圣人”说。他不是心里甜滋滋的,嘴上虚伪地否认,而是真诚地拒绝这个圣人的称号。他说,你们以为这个太宰真的了解我吗?不,他并不了解。其实我哪里是什么圣人?我不过因为是孤儿出身,从小穷苦卑微,所以才学会并从事了许多鄙贱的技艺,也通达了许多的人情世故,真正的君子,是不会样样都通都会的。

老师也有错,有错就得改。比老师小了45岁的子游当了山东武城这个地方的县长。老师一高兴,就要去视察。

让孔子想不到的是,他一进武城,竟然听到了弹琴瑟、唱诗歌的声音。虽然弹琴瑟的技法还不高妙,甚至还有些生涩,但是听那咏唱诗歌的声音,却也透着一股蓬勃向上之气。弹琴瑟并配以咏唱诗歌,这是孔子教导学生们的一种高级方法,而且是到了一定程度、要在一定场合才使用的方法。比如,在陈蔡绝粮的时候,弟子们不少饿倒病倒了,情绪也比较低落,这时孔子就使用了弹琴唱歌咏诗的教育方法。今天,在这个小小的武城,乡里民间竟也有了弦歌之声。这时孔子“莞尔而笑”。这是孔子在《论语》中惟一的一次“莞尔而笑”,是比微笑要开放一点的笑吧?这笑里当然隐含着一点点不以为然——在这样的小地方,教育老百姓,却用这样高级的方法,也便随口说出了一句评价:“割鸡焉用牛刀”。

别看比老师小了45岁,子游听了老师的评价,刚才还灿烂着的笑容立即收敛起来,不仅不怯,甚至简直有点理直气壮地质问老师说:“老师,我是这个地方的领导,教育百姓是我的责任嘛,怎么我按照老师说的去做反倒错了,成了用牛刀杀鸡了?”这语气凌厉着呢,还有点抢白的味道。比自己大45岁的老师肯定会有些挂不住脸吧?真是让人想不到,孔子面对学生的抢白,却更加地和颜悦色起来,并对跟随的众多学生说:“大家都听好了,子游的话是对的。我刚才的话是开开玩笑说说笑话,现在收回。”

发发牢骚却更乐观向上“凤凰不飞来了,黄河也没有图出来了,我这一生恐怕是完了吧!”“没有人了解我啊!”“我的主张真的就不被世人所用了,我只好乘个木筏到海上去了。”这些都是孔子发过的牢骚。也许人们会问,孔老夫子不是教导过别人,“人家不知道我不理解我,我也不发牢骚不怨恨,这才是君子”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就想不通了?其实,关键是发过牢骚之后。孔子是发过牢骚之后照样勤奋、乐观、向上,“学而不厌,诲人不倦”。

那个好龙的叶公问子路“你的老师孔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孔子这样回答他:“你何不告诉他,我是这样一个人:发愤研求学问,常常忘了吃饭;当学问上有所发现与长进,就会快乐得忘了忧愁,甚至忽略了衰老的到来。”孔子的乐观是发自内心的,他曾经这样表达自己的人生志趣:“不正当的功名富贵,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在我的眼里一钱不值。我饿了吃点粗茶淡饭,渴了喝碗白开水,倦了就蜷起膀子当枕头甜甜地睡上一觉,我过我自己平淡却自由自在的日子,快乐得很!”

一部《论语》,有45个“乐”字,却不见一个“苦”字。苦着难着,一生坎坷又一生忧国忧民的孔子,之所以能够“乐”在其中,就是因为他的心中树立着以天下为己任的忧患意识。这种快乐,到了孟子那里,就成了一种威武不屈、贫贱不移、富贵不淫的浩然之气,也就是法国哲学家柏格森所说的“蓬勃的生气”。

孔子骂人与恶作剧。有个叫原壤的人,是孔子的发小,又是一个疯疯癫癫没有正形、与孔子可以言轻言重的人。他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孔子前去帮他治丧,他却站在母亲的棺材上、挺着肚子唱起歌来,孔子只好装作没听见。等到他跳下地来,又将两腿八字形撇开坐在地上,好像孔子不存在一样。本来有着悲伤的孔子,这下生气了,开口骂起人来:“你小的时候不懂礼节,对兄弟姐妹没有爱心,长大了又没做几件好事,一生毫无作为,老了还白吃粮食,如今母亲去世,你却又唱又跳,真是个老不死的害人精!”孔子骂得并不斯文,甚至可以叫做粗口。可以想见,两个人是老朋友,也许平时见了面并不正经,要相互指责几句,或者还要骂上两句。

孔子也会恶作剧,有时甚至做得出人意料。比如有个叫孺悲的鲁国人去拜访孔子,可是孔子讨厌这个人不想见他。明明在家的孔子,却要让“传达”告诉孺悲说自己病了,不能见人。谁知“传达”的人刚出门,孔子就取上瑟,边弹边唱,故意让孺悲听,表明他非但没有生病,反而很健康,就是借故不想见他罢了。瞧他自弹自唱,而且是随手就来,如果生在当代,或许能够当一名走红的歌手。

世事练达与“难得糊涂”。我们平常所说的一个人太笨太傻,又可以叫他“愚不可及”,也就是愚蠢。这个“愚不可及”,就是从孔子这里来的,虽然我们已经把它当作了一个贬义词,但是在孔子那里,却是在表扬宁武子,而且是一种大表扬。

宁武子是春秋时代卫国有名的大夫,姓宁名俞,武是他的谥号。这个人有着常人没有的智慧与涵养。宁武子经历了卫文公与卫成公两个完全不同的朝代,卫文公时政治清明,“邦有道”,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为国家办了好多的事情。到了卫成公时,政治黑暗起来,但是这个宁武子仍然参加了这个统治集团,而且也没与卫成公与别的当政者发生什么冲突。他在卫成公时代的一个最主要的做法,也是孔子十分佩服的做法,就是“邦无道则愚”,直说就是装糊涂,显得一种愚蠢的样子。

孔子有些向往地说:“宁武子的聪明才智,我们也许可以超过他,但是他的装糊涂,他的‘愚’,却是我们赶不上,也很难学得来的,‘愚不可及’了。”实际上,清代郑板桥的“难得糊涂”,就是跟着孔子的教导学的。仔细想想,做到这一步确实难。难在哪里?糊涂时并不是投降或者同流合污,而是装着糊涂,要在糊涂的掩护下保持清醒、保全自己,而后再尽可能地多为国家为人民办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然而一个品德高洁的人,特别是品德高洁又有着大才的人,如果处在一个黑暗的时代,小人践踏君子,腐败与不公横行,他是血性刚烈地拍案而起,还是大智若愚地隐于“糊涂”?虽然这两种选择都艰难而痛苦,恐怕后一种则更难。

从这里可以看出孔子的两个方面:既向往宁武子的装糊涂,也提倡装糊涂,不作无谓的牺牲但是他自己却在明明知道行不通的时候,偏要在黑暗里顽强前行,装不出糊涂来,只有感叹“愚不可及”了。

孔子是武林高手。孔子既不道貌岸然,更不文弱不堪。他那健壮高大的体魄,分明透着鲜活明亮的阳刚之气。而这种健壮与阳刚,是与他热爱武术分不开的。他教授学生们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就有两种项目属于武术或者说属于军事,射是射箭,御是驾车。春秋末期,战乱频仍,这种驾驭战车与射箭的技能尤其显得重要,也就成为孔子教学的重要内容。而文化大家的孔子,也因为驾驭战车与射箭的超一流水平,而成为武林高手。

想想梁山好汉中的那个林冲,他是八十万禁军的教头。我们的孔子,也是三千学子的教头。高大健硕、英姿勃发,再弯弓引箭,当是一个美好的画面。而且我们可以想像,这个少时贫贱并做过许多粗活的孔子,一定会在这种如潮的观众面前更加焕发出力量与刚劲,并让胸中充满着得意与快乐。难怪他会自信而又欢愉地说:“君子没有什么可以争的事情。如果有所争,那一定是比箭吧!比赛之前,相互作揖礼让然后昂昂然走上比赛场。比赛完了,计算出中靶的多少以决定喝酒的多少,然后再去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酒,那可真是君子的一种竞赛与享受啊!






孔子的最后时刻

齐鲁的旷野里,北风猎猎地吹着。

病了吗?脚步怎么会如此轻盈?踏在这片生于斯养于斯并将要没于斯的土地上,孔子的心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感觉。

七十三年的岁月,正踏出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他欣慰地看到,是他罄尽生命,在中国的大地上犁出了一片文化的沃野。孔子捋了一下被北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胡子,将目光洒向空旷的田野,也洒向自己曲折斗转的一生。

雪在翻飞。

孔子望着窗外混沌的世界,有一缕留恋的火苗在胸中窜起着。

他最是难舍自己的学生。

一个一个,三千个学生就在这雪的翻飞中挨个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多想让他们停留一下,好再摸摸他们的脸他们的头他们的手。就是闭上眼,光凭手,也能摸出是颜回还是子贡。多想为他们掸去身上的雪,再为他们端上一碗开水,让他们捧着慢慢地喝,既暖手又暖身还暖心。但是得提前交待那个性急的子路,水烫,要慢慢地喝。不然,肯定会烫着他。多想听听他们读书的声音,那是比天簌、比韶乐都要美妙百倍的音乐啊,那是可以忘生忘死的声音啊!不管是滴水成冰的数九寒天,还是汗流浃背的三伏酷暑,一旦学习起来,大家总会忘掉了寒暑,出神入化于精神的妙境里。更想再与学生们来一番越磨越深、越磋越透的辩论,哪怕受更多的抢白、更多的质疑。那是心灵与心灵的碰撞,有照亮灵魂的火焰燃烧不息。颜回走过来了,我得告诉他,还是要好好保养一下身子。这不是樊须(即樊迟,姓樊名须字子迟,亦名迟)吗?不要走得这样匆忙吧,是不是还对于我骂你的“小人哉,樊须也”有所不满?那次你问种庄稼和种菜的事,我确实是不懂,当时也有些躁,话是说过头了。我现在想起来,学会种田与种菜有什么不好呢?我不是说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的话吗?老师也有不知的事情,你问得好,你不想再问问别的什么吗?问吧,问吧,老师真想听你的提问呢!

可是,谁也没有停留,还是一个一个的,从孔子的面前走过,向前走去。

但是,在这雪落中华的时刻,无限留恋的孔子,从学生那浩浩荡荡的队伍里,听到了一个嘹亮的声音,在雪野中回响:仁者爱人,仁者爱人。老师笑了,这是樊迟的声音啊。老师继而哭了,笑着哭了,因为他听到了这整支队伍共同发出的生命的大和唱:仁者爱人,仁者爱人……

“德不孤,必有邻”(《论语·里仁》),有道德的君子从此再也不会孤单了,这一列学子的队伍,还会无限地延长、延长,壮大、壮大。

一种莫大的欢乐与幸福,就这样充盈于孔子苍茫的胸际。

不远的将来,又有一个叫孟子的君子大儒,还在感叹着孔子当年的欢乐与幸福。他告诉世人:“得天下英才而育之,一乐也,而王天下不与焉。”这种欢乐与幸福,给个皇帝也不换!岂止不换,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欢乐与幸福。

雪下着。孔子笑着哭了。

他知道母亲在等着他。

那个叫颜征在的女性,注定要因为儿子而流芳永远。

母亲墓前的树已经长得又大又粗了,而母亲的容颜却越来越清晰如同就在眼前。虽然学无常师,但是母亲当然是自己的第一个老师了。母亲在困境中的从容与果敢,母亲对待生活的乐观与进取,还有母亲一视同仁地照顾抚养身有残疾的哥哥,以及母亲待人接物的得体与大气,都是那样潜移默化地教育着年幼的孔子。那座尼山和尼山上的那个山洞,好多年没有登临了吧?母亲生前可是常常会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朝着那个方向走神呢。

尤其是母亲的笑容,美,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宽容。身体病着,可是只要一看见儿子,笑容就会自然地浮现在脸上,是那样的温馨。流亡的十四年里,母亲的笑容就常常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从而给自己艰难的行旅增添起力量。她曾为父亲献出过如花的青春,她更无言地为自己的儿子献出了整个的生命。

如果没有年轻时做乘田、委吏的经历,怎会有后来“弃天下如敝屣”的胸怀与气度?

在孔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除了母亲,还有自己的妻子亓官氏。太苦了她了,在那十四年里,她是怎样度过的“守寡”一样的时日呢?其中的艰辛当是一言难尽的。一丝愧疚就在心上浮起了,还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对了,还有那个南子。她也早已不在人世了。但是她的好心她的照抚虽然被世人,包括自己的学生所误解,但是孔子心里是有数的。一种感激总也在记忆的深处藏着。十四年的流亡之旅,七十多个国君与大夫,没有哪个能够真正理解孔子重用孔子,倒是这个担着好多“风言风语”的南子,对孔子有着真正的敬重。多少年了?也不用去计算了,但是那次相见却如昨天一样。还有她在帷幔后面的回拜,和回拜时所披戴的环佩玉器首饰发出的叮当撞击的清脆声响,都历历如新。如果母亲健在并且知道南子对自己儿子的好,肯定也会对南子有着好感与感激的吧?

雪一定会把母亲的墓盖得严严实实了。等着我母亲,儿子就要来了。

黄昏。

点上那盏灯吧。多少个这样的黄昏与多少个夜晚,就是在这盏灯下,孔子让自己整个的身心,投入在这些文化典籍之中。投入其中,犹如鱼在海中鹰在云上。

双腿已经有些麻木与僵直了,只好斜靠在床头的墙上。把那断了牛皮绳子散落了的竹简重新穿好,再打上牢稳的结。手也不听使唤了,一个结就要打好久好久。但是孔子的头脑却空前的清楚,犹如雨后的春晨。

就是闭上眼睛,他也熟悉每一片竹简和竹简上的每一个字。有时,他会觉得,这些竹简比自己的儿子还亲。那些个权贵们是不把这些东西真当回事的,他们没有工夫去想想它们的价值,当然更没有工夫去看上一眼。即使迫于应酬必须要学习,也总是在皮毛间打转,很少能从肌肤深入灵魂中了。

连睁开眼睛都觉得难了。干脆闭上眼,只用手轻轻地柔柔地摩挲。

有风从窗子的缝隙中探进来,灯光好似春天的柳条般摇曳着。孔子的身影,也便在墙壁上荡来荡去,是那样庞大,又是那样坚定。

那只一条腿受伤的麟已经死去还是回归了山林?手中的这些竹简,却是比麟更有生命力的生命啊!它们就如这盏灯吧,看似脆弱得很,轻轻地一口气就可以把它吹熄。但是,当它们已经刻在人们尤其是仁人的心上之后,那是再也熄灭不了的啦。人,人的情感与思想,还有烟雾缭绕的历史,都会因为它们而不朽,因为它们而再生。它们就是一盏盏的灯,再黑的夜、再长的夜,也能被它们照亮。一旦把心灵点着,就是点着了一颗颗星辰,那就更是黑夜与大风都无法扑灭的了。

后来有一个叫秦始皇的愚蠢的皇帝,以为把这些手持灯盏的知识分子和正在亮着的灯盏一起扑杀,他的皇帝位置就可以万岁了。但是历史早已证明,“焚书坑儒”只是宣告了一个专制王朝的短命,并将这个专制制度的罪孽永远地钉在了耻辱柱上。是孔子后人的一面小小的鲁壁,护下了这粒文化与文明的火种。那些统治者应当明白,多少知识分子,包括普通百姓的心灵,不都是一面永远站立的“鲁壁”?这是任何焚烧与虐杀都无济于事的。

也许孔子早已看见了这一切?摇曳的灯光里,有微笑正在孔子的胡须间游走。

这个冬日的黄昏听见,有苍凉的咏唱正从这栋屋子的门缝间逸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没有一点寒冷。

孔子真切地听见了雪花的脚步,那是尧的脚步舜的脚步禹的脚步周公的脚步吧?“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论语·学而》)知音的接踵而至,真是让孔子喜出望外了。

携手间,已经在飞了。

轻灵的魂魄,也如这纷扬的雪花,翔舞在天地之间。是飞舞在泰山的峰巅间吗?只有醒目的松柏,在这银白的世界里吐着勃郁的绿色。这当是泰山上的君子了,“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也”(《论语·子罕》)。

齐鲁莽莽,世界茫茫,壁立万仞的泰山也如这轻灵雪花,在宇宙间飞翔。

从来没有过的解放,从来也没有过的自由,就这样弥漫在孔子的生命间。每一片雪花都是一个音符,共同组成了无边无际、无上无下的和鸣。这是天上的音乐吗,可分明又是在人间,而自己的每个细胞,也都成这个和鸣中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一种大安详、大欢乐降临了。

是寒冷的锐利刺痛了孔子?他从梦中醒来。

已经无力翻身了,他看到有银色的东西正侵入在床头上。是雪吗?他艰难地微微侧过脸去。一种喜悦一下子就亮起在这深夜里:雪霁了,这是月亮的吻痕。

孔子没有担心,也没有疑惑。雪花,泰山,知音,他们存在过,就不会丢失。或者,这眼前的月光,就是梦中的雪花变的?

全身也许就只剩下心口窝处还有一点温热,他清醒地意识到死亡的来临。一辈子“不语怪、力、乱、神” (《论语·述而》)的孔子,就要直面死神了。

平静如水的孔子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用这心口窝处仅有的一点温热,去温暖那个被人误解的死神。

它是多么美好的一个精灵啊!是它给人以最终的休息与解脱,也是它给人以最终的平等与自由。这种自由,是自由得连躯壳都抛弃了的。

死亡也是这样的美丽。可以是一片树叶飘扬着从树上降下,也可以是一颗星辰燃烧着从天空陨落。可以是山溪渗入于渴念的田野,也可以是黄河跳下万丈的壶口。但是它们,都带着生命的光芒,升华于安详而又欢乐的至境。

寒冷又在慢慢地离去,那颗臻于圆融的灵魂,轻柔得如天鹅的羽毛,飘逸着似天上的白云。

就这样,灵魂飞扬在漫天的月光里。

那就是自己常常驻足的泗水吧?它正在月光里粼粼着玉的光泽。是的,泗水在等着孔子,等得好久了。你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泗水笑了,无言地说着:我从来的地方来,我到去的地方去。孔子笑了,一河的月光泛着澄明也在笑呢。忍不住,孔子掬起一捧河水,啧啧地饮下。啊,连肺腑也被月光照彻了。

天与地,月与河,人与世界,植物与动物,灵与肉,生与死,过去与未来,全都处于一种无始无终、无边无际的和谐中。只是这种和谐不是静止,而是一切的生命都因为大自在大解放而处在欣欣向荣之中。

不是吗?瞧这条泗水,它不是日夜不息地在流吗?一切的生命,一切的时间,不是都如这泗水一样在日夜不息、一去不回地流淌向前的吗?

死亡也是一种流淌啊。

随心所欲、自在安详已经好久了。但是今夜,生命却新生出一种从来也没有过的欢乐与美妙。

好吧,那我就走了。

公元前四七九年(鲁哀公十六年)夏历 二月十一日,七十三岁的孔子死了。

孔子死了吗?他的生命正化作一条船,载着满船的明月,与泗水一起,正驶向烟波渺沔的远方。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泪水纷飞的时刻

——孔子的故事之十九

公元前481年,41岁的颜回于贫病交加之中死去。71岁的孔子放声恸哭,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满脸泪水。痛哭失声的孔子边哭边诉:“哎呀!老天爷这是要我的命呀!老天爷这是要我的命呀!”

一年前,50岁的儿子伯鱼去世,孔子就曾哭过,却也没有哭得如此痛切。看到风烛残年的老师如此为了自己的弟子而痛哭不已,学生们既感动又心疼,真怕他哭坏了身子,都围过来,扶起哭倒在地的老师,劝他节哀。悲痛欲绝的孔子还是边哭边诉着:“我不为这样的人伤心,还为什么人伤心呢?颜回呀,流亡路上你不是说过老师在你就不敢死吗?今天老师还活着,你怎么就死了呢?”

他们虽然是师生,又有着三十岁的年龄差距,可是他们的心灵却是那样的息息相通。在那个私欲横流、无情无义的时代里,在那样贵族世袭、穷困人家的子弟几乎没有出头之日的社会中,孔子却将贫寒的颜回收为学生,并将他培养成了举世罕见的贤能君子。那个势利的社会,怎能承认这样一个居于陋巷、穷困得只有一小筐米饭、一小瓢清水过日子的穷小子?可是老师知道他、喜爱他,并将赞美赠与他:“贤君子啊颜回!住在窄陋的小巷里,吃着粗糙的饭,就着一瓢清水,过着穷困的日子。谁能受得了这样窘迫的生活?你却只顾学习上进并以此为乐,贤君子啊颜回!”

老师最能理解颜回的心情——在陋巷如何?吃着粗饭就一瓢清水又如何?有孔子这样的老师教我做人做事做学问,能与孔子这样的老师一起攀向人生的至高境界,这是多么幸福的人生啊,哪有什么忧愁!

可是如今,只有41岁的颜回竟然撇下老师死去了。老师曾经说过,颜回是个可以当一国宰相的材料。虽然他不怕穷困以苦为乐,但是社会干什么去了?当政者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忽略了他,并要让这样一个君子中的君子、贤者中的贤者受着冷遇与慢怠、贫困与饥寒?冬天的寒冷,夏天的炎热,腹中常有的饥饿与身上常患的病痛,还有社会压来的冷漠,交加起来,会是什么滋味?想想这个无良的社会与命苦的颜回,老师哭得更加伤心了,他的身子就如树叶在风中颤抖。

最让老师痛惜的,是这个需要温暖与仁爱的世上,竟然失去了这个仁义贤良的君子。哭着的老师,记起那个难忘的场景。

那是一个清晨,当邻居家传来一阵阵哭泣的时候,难过的颜回说,这不仅是死别,还有生离啊。老师与同学们都问颜回,真是邻居家正在生离死别吗?颜回便起身领着大家去到邻居家慰问,原来是邻家的妇人刚死了丈夫,因为家贫无法安葬,只好将儿子卖掉,而这天正好是买主来领走儿子的日子。悲伤的颜回,已是眼泪盈眶了。他进而解释着自己刚才的判断:曾与老师一起登山,有一次在山中见到一只大鸟孵了四只小鸟。又过了些时日,见到过羽毛长成的小鸟们与大鸟分离的场景,大鸟叫得就是如这位妇人一样格外的悲切,因为大鸟知道这一别,也许就是永诀。起于贫寒,仁于心,贤于世,颜回那颗柔和而又宁静的心,也便能够体察人间最细微的伤痛。

就是这颗仁心,连马的辛苦也能感觉到的。有一次看到东野毕驾车威武而过,鲁定公问颜回,“你看东野毕驾车的本领如何?”颜回说:“驾车的技术是没说的,只是他的马非常容易受伤和逃跑。”听了这话,鲁定公还嫌颜回迂腐。可后来果然证明了颜回的判断。鲁定公惊讶于颜回的眼力,要探个究竟。颜回语义双关地告诉他:“我是根据自己的观察和历史经验知道的。古时的舜帝,十分珍惜民力,当时还有一个叫造父的很会掌握马力。舜不让他的人民过于劳累,造父不让他的马用尽力量。你看东野毕,使马朝夕驰骋,得不到一点儿休息,他的马怎么会不累得受伤与逃跑呢?”

哭累了的孔子,让哭声缓慢而低沉起来,犹如深秋的风刮过密林。他回顾自己教学的一生,最让他欣慰的,就是自从有了颜回,学生们更加亲密也更加友爱团结了。因为颜回中正平和,能够发现别人的优点善行,并且发现了就倾心喜欢用心去学习。老师不禁拍着眼前的棺材,从灵魂深处再发一声感叹:“贤君子啊颜回!”

有一声“贤君子啊颜回”,响彻在2500年的时空里,平民百姓的子弟,从此就有了立世的根据与底气。有一声“贤君子啊颜回”, 响彻在2500年的时空里,哪个贵胄(官二代三代之类)还能一味地跋扈而不遭谴责?就连后来那个一手遮天的专制制度,也不能不对平民的知识分子怀着几分敬重几分畏惧。

老师对颜回的认识,也有一个过程。颜回开始跟着孔子学习的时候,只是一天一天地听讲,不提反对意见,也不提疑问,孔子就怀疑颜回是否愚笨。但是孔子对待学生是那样的细心,通过观察他发现颜回并不是没有疑问,而是回去后自己再悉心研究,不仅自己解决疑难问题,还能从老师所讲的东西上,生发出自己的思想与发现来。有一回孔子问子贡:“你与颜回哪一个更强一些?”子贡说:“我怎么能与颜回比?他是学习一件事情,可以推演明白十件事情。我是学习一件事情,只能推演明白两件事情。”这时,比颜回大三十岁的孔子信服地告诉子贡:“是的,是赶不上他,我和你都赶不上他。”

还有一次孔子这样对颜回交心说:“任用我,就让我们的理想实行起来,不用我,就把理想藏在心里,只有我和你才能做到。”这俨然是对一位知己的口气。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孔子因得颜回而获得的欢乐是外人无法真正了解的。可是如今,这个学生加知己的人却离他而去,怎能不让他悲从心来。缓慢而低沉的哭声又突然高亢起来。

我们当然记得,就是这个好学的颜回,在陈、蔡绝粮,同学们大都有怨色的时候,站出来给了老师以最大的支持与理解,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宣言:“下了大力气甚至是毕生精力研究的学说不能够被人所用,那只能说明当权者的有眼无珠,是他们的耻辱!不被天下接受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被接受,更显出君子的本色!”

而我们传之又传、用之又用的“循循善诱”一词,也正是颜回用来形容孔子对于自己的教诲。2500年来,颜回是第一个尊师重教的典范。说到老师,他曾向众多的同学掏出着肺腑之言,说老师的学问与为人,是“越看越觉得老师高大,越学习钻研越觉得老师的学问道德深厚无底”。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了。那就让悲凉之意浸透于心的老师,以哀怨的哭声,为学生送行吧。透过泪眼,颜回的那一头白发,让老师心中的酸楚更浓了。老师知道,颜回才二十九岁,头发就全白了。老师常常给人说:“自从我有了颜回,学生们越来越和我亲近了。”可是如今,他竟走了。

他是在为颜回的早逝哭,是为失去一个学生、朋友、同志、知音、儿子哭,当然也是在为自己的又一个理想的破灭而痛哭。孔子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已经无法让自己的“理想”行于世上,他相中了颜回,知道他不仅有将自己的“理想”传于后世的学养,也有将自己的“理想”行于世上的能力。但是而今死神却将这一切全部强攫而去。

寒门的子弟,死了当然没有钱财举行盛大的丧事。颜回的父亲,也是孔子学生的颜路,知道孔子最爱颜回,就请求孔子将自己所乘的车子卖掉,为颜回的棺材买一个外套椁。但是孔子没有同意,并对颜路解释说,我的儿子孔鲤死时,也是有棺没椁。颜回是那样的爱护他的老师,如果知道老师为他买一个与他无用“椁”而卖掉自己代步的车,他会悲伤不安的。

众多的同学们要集资厚葬颜回,悲伤的孔子想阻止学生们厚葬的行为,但是没有成功。同学们厚葬颜回,是同学们对颜回的爱戴与情意。孔子的不同意厚葬颜回,则是有着更深一层的仁爱与对颜回的理解。他最知道颜回的追求与好恶,他清楚这个住陋巷吃粗粮喝清水而不改其乐的颜回,是不会喜好有椁或厚葬的。

悲痛的孔子,仍然想着安慰自己的学生。埋葬了,他还久久不忍离开。就在颜回的坟前,轻轻地哭着说着:“颜回呀!你生时待我像待父亲一样,如今你死了,我却不能像对待儿子一样遂着你的心愿葬你。那就让我像哭我死去儿子一样再哭你一回吧。我的贤君子啊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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