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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南翔——两种传统之间  

2016-12-13 20:56:05|  分类: 传记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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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时,他喊出中国青年学子为之热血沸腾的那句名言:“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1935年“一二九”学生运动中,作为领导人之一的清华大学学生蒋南翔受上级党组织委派,起草了《清华大学救国会告全国民众书》,这句宣言即出自该文。
       44岁时,他提出中国青年学子朗朗上口的那句名言:“为祖国健康工作50年。”1957年,清华大学校长蒋南翔在全校体育积极分子上向学生提出:“每个同学要争取毕业后为祖国工作50年”,从此,这句口号从清华园传遍全国各个高校。
        然而回顾清华校史,他的位置却有些尴尬。
         研究清华校史的一位老教授,本是爽快之人,但一听记者要采访的题目是蒋南翔校长,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其他人都好说,恰恰就是蒋校长很难说”。
         “蒋校长是一个教育家,这一点我是承认的。清华校史上有很多位校长,但不是每个人都称得上是教育家,有些充其量只能称为行政工作人员。教育家是什么,首先就要有独立的精神,独立的教育思想。蔡元培当然是,梅贻琦也当然是。蒋南翔是老清华出来的人,我认为他是有独立的想法的。不过……我不大好评价。”
       清华内部曾有过一种权威的提法:清华有两个传统,一个是以梅贻琦为代表的买办传统,一个是以蒋南翔为代表的革命传统。
       这两个传统曾经泾渭分明,像这位老教授所说的,“蒋南翔是过去教育界的圣人,而梅贻琦是敌人。”不过随着近年来国内学术界对梅贻琦评价的转变,上述权威提法已经过时,取而代之的,是“在清华漫长的校史上,梅贻琦和蒋南翔两位校长对清华影响最大”,是“梅贻琦当了17年校长,蒋南翔当了14年校长,他们是主政时间最长,业绩最卓著的两位。”
       “蒋传统”中人们逐渐接受了梅贻琦,然而“梅传统”中许多人并不打算接受蒋南翔,这位老教授曾经陪过一位从美国回来的清华老校友参观校史展览,展览中有两尊校长像,一尊是梅贻琦,一尊是蒋南翔,这位校友一看“这两个人怎么能放在一起呢?梅校长的传统就是被他破坏的!”
       究竟孰是孰非,清华校史专家黄延复有过更公允的评价;没有周贻春就没有梅贻琦,没有梅贻琦就没有蒋南翔。同时,没有蒋南翔就没有迟群。作为学校传统来说,周贻春时期强调“培养全人格”梅贻琦时期强调“通才教育”,蒋南翔时期“又红又专”,其总的目的可“一言以蔽之”,曰:培养高素质的人才。从反面讲,没有蒋南翔时期无休无止的政治运动和批判会,也就没有迟群时期的在“知识愈多愈反动”思想指导下对知识分子进行全面的惩治和迫害。
       矛盾的是,蒋南翔在“反右”运动中亲手打倒了校内“四大右派教授”,但另一方面,正如清华大学教授曾昭奋所写到:做了高教部长并主政清华的蒋南翔,仍不时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精神独立。”1957年,他曾专门找了一部分“右派学生谈话,对他们说学校仍然“望子成龙,希望团结百分之百。文化大革命将起时,他公然呼喊开好顶风船。他还公然表示,把毛泽东思想说成是马列主义顶峰是不科学的,应该是发展中的一个高峰。这些,致使他在文革一开始时即被打成黑帮并遭受到更为惨重的惩罚……。
        也许,曾为“书桌”振臂一呼的蒋南翔,在主观上终归是重视“书桌”的,那么我国大学教育中学术自由的深厚传统,应该是其中之一。这是我国教育事业最宝贵的精神遗产,直到今天,还值得我们加以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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